

2019年9月6号,秋高气爽。早晨八点半,我、付慧、陈良、段新亮、傅贵林一行五人,前往原马场壕乡乌兰壕村的三柴圪卜社采访,闻听那里有一位达旗的造林模范,曾多次获得过自治区、盟、旗政府的奖励,他的名字叫白永胜,今年已八十六岁高龄。
秋风飒飒,日光不烈,天气多了一些清凉,我们一路向东前行,车速不快,行走途中还不误观赏乡村路边一块块绿油油的农田景色。秋天的天空是明净的,让人的眼界和心胸顿时变的开阔空旷,没有哪处风景能像秋色这样惹人动情陶醉,秋天又有收获的快乐。
跨过母花沟就到了马场壕境内,有天然沙漠风景,属于库布其沙漠的一部分,不过现在看不到沙漠了,改革开放后政府号召植树造林,防风固沙,保护植被,所看到的都是起伏延绵覆盖了各种杂草的丘陵地带。不一会儿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就到了目的地——三柴圪卜社,乡村的新鲜事很多很多。贵林、新亮两人拿着相机咔嚓、咔嚓不停的拍照,想把农村的崭新面貌留在镜头里。陈良是本地人,这里是他的故乡,离开故乡二十几年了,说起故乡,曾经故土发生的一切,他永远不会忘却。
进了村,每户人家、每条小路、这里的一草一木,陈良都是那么熟悉那么可亲,老远就认出白永胜在地里干活了,我们下了车,白老汉见来人了,放下营生朝院子里走来,握住陈良的手互相寒暄了一会儿,陈良把我们几人一一的向老人家作了介绍。白老汉让我们回到家里,我看到老人家虽然八十多岁高龄了,精神很好,腰板挺直走路也快,一点也不像垂暮老人的样子。全家人热情好客,他的儿媳见我们来了,忙着又是切西瓜,又是洗水果招待我们,白老汉住的房子还是解放前三四十年代一门一窗老样式,美丽乡村建设给他盖了新房他不去住,他说住惯了不想离开。一进门灶台挨炕,灶台上前面安小锅后面安大锅,后地摆一躺柜,炕上放一方桌(古时的八仙桌)整个屋子有一种古香古色的味道,老白说这房子是父亲盖的,我八岁那年住进来,算来快八十年了,家里的桌子、柜子等老物件都有些年代了。
我们入座后,付慧首先和老人家交谈起来,问他造林的一些事,这下白老汉打开话匣子了,他说:“大集体时代我们这里没有一苗树,周围全是二不流明沙圪旦,沙化严重,光秃秃的沙圪旦连草也长不起来,风沙从冬刮到第二年春天,庄稼种了一茬死了,再种一茬。社员每年吃供应粮,乡村里流传着一句俗话:立夏不起尘,起尘活埋人。意思是风沙要刮到五月尽六月初才能停下来。出去放羊找不见回家的路是常有的事,可是羊能找见回处,全靠羊引路。”
“一九八一年体制改革后,集体土地分到个人手里,我就想,沙化如此严重,造林是治沙的唯一办法,自己有了土地就省吃俭用买苗子栽树,有时把买柴米油盐的钱挤出来买树苗造林。”
“开始造林时也不是一帆风顺,困难重重,阻力很大,第一年(一九八二年)我栽了大几十亩树,成活率很低仅有百分之一二,我不服气,第二年又栽了一百来亩,结果还是活的少、死的多,这下可完了,家里人反对,村里人嘲笑,说:白老汉真是个半吊子(比喻智力差),别人家的钱是买穿的、买吃的,他是把钱扔在沙圪卜里了。嘲笑管嘲笑,我是属牛的,有一股犟脾气,我谋下一件事非办成不可。第三年我瞒着家里人去信用社贷了500元款,全部买成树苗子。又栽了一百多亩,约摸树苗快出土时我等不及了。就在树苗子根部一苗一苗刨开看,全部发出白芽芽,不多时每个树坑坑里嫩绿的树苗苗飞快地破土而出。争先恐后吸收那第一缕阳光,我高兴极了,两夜没睡着觉,我琢磨辛苦不负有心人,我和全家人说,我要大干一场,继续植树造林。那时候集体的五荒地还没分开,我就先从外围开始栽树逐步往里发展,连续几年树的成活率越来越高,这时候全家人都有了积极性,发动全家人一起干,几年来总共造林近3700亩,树种以杨柳树为主,还有柠条、榆树等。”
“我造林在方三周围出了名,曾受到自治区、盟、旗各级政府的多次表彰、奖励,获得过内蒙古自治区级造林先进模范奖,我现在生活很舒心、很满足,近几年国家禁止砍树了,每年给我补助2万多元。”说完,白老汉把我们几人领到一个高圪旦上,放眼望去,远处山坡上,沟底下,层层叠叠,绿树葱茏,一眼望不到边。近处是沙蒿稠密杂草丛生,让人迈不开步,在这里有一种阵阵清凉的感觉,野花盛开,蜂蝶迷恋,芬芳袭人。多年来不见的狐狸出没在树林里,野兔活蹦乱跳,一群野鸡在我们跟前飞来飞去,好像欢迎我们远道而来。
在初秋的阳光辉映下,蔚蓝的天空飘洒着白云,翠绿的树林还有雪白的羊群,啊!太美了。像一幅美丽动人的风景画,使人如痴如醉!